秦绍德谈人才强国与高等教育改革,中青在线

来源:http://www.yeonsanspa.com 作者:必威教育 人气:66 发布时间:2019-12-18
摘要:3月12日15:00,全国人大代表、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做客强国论坛,主题为人才强国战略与高等教育改革,欢迎参与。 嘉宾简介: 秦绍德,男,汉族,1947年1月生于上海市。中共党员

3月12日15:00,全国人大代表、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做客强国论坛,主题为人才强国战略与高等教育改革,欢迎参与。嘉宾简介:秦绍德, 男,汉族,1947年1月生于上海市。中共党员,教授,博士。中共十五大代表,中共上海市第七、第八届委员会委员。 1970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学系,被分配至青海省西宁市工作,先后任教师、机关干部。1979年考回复旦攻读研究生课程, 1982年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嗣后留校工作,先后任复旦大学党委宣传部副部长、部长,新闻学院党总支书记兼副院长,校党委副书记,同时攻读在职博士生课程,1991年 获法学博士学位。1993年8月起,先后任中共上海市教育卫生工作委员会副书记、《解放日报》社党委副书记兼总编辑。1999年1月起任复旦大学党委书记、校务委员会主任。曾任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记协)副主席,现为中国新闻史学会理事。 专业方向为新闻学,擅长中国新闻史、宣传心理、舆论、报业理论与实践等领域的研究,曾参与国家重点社科项目《中国新闻事业史》(多卷本)、《新闻学大辞典》等著作的撰述,参加“上海新闻史”、“中国新闻事业地区比较史”等项目的科研工作。个人专著有《上海近代报刊史论》(获上海哲学社会科学著作二等奖)、《宣传心理学》等,主要论文有《论〈申报·自由谈〉》、《上海城市发展和传播》等。 曾率团赴美国、日本、俄罗斯、加拿大、澳大利亚、墨西哥、新加坡等国参加国际会议,考察访问。

2011年全国两会召开在即,新浪新闻联合中青在线特别打造两会系列高端访谈,邀请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做客直播间,共同解读谏言社会热点。

东方网记者顾卓丹、实习生沈量4月14日报道:2009年度《中学生论坛》第二期讨论走进复旦大学附属中学,诚邀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市教委副主任张民选共同担任嘉宾,就什么样的考试制度能促进中学生的素质培养等热门话题,与来自复旦附中学生代表进行现场对话。东方网对论坛进行了图文直播。

全文实录:全国人大代表、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谈为人才强国战略与高等教育改革

自主招生是当前扩大高校自主权、深化高校招生录取制度改革的重要举措,也是对选拔优秀创新人才的新探索。国内以清华大学为首的7所高校、以北京大学为首的13所高校和以同济大学为首的9所高校分别举行的联合自主招生考试,引发公众高度关注和热议。

图片 1图片说明:复旦大学附属中学学生与嘉宾进行交流,现场气氛热烈

[主持人]:各位网友,下午好!欢迎收看人民网视频访谈。今天是三月12日植植树节,我们常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棵小树苗能够成长为参天大树,今天来到我们人民网的是复旦大学党组书记秦绍德,首先请秦书记和网友打声招呼。 [15:12][秦绍德]:各位网友大家好。 [15:12][主持人]:我们知道复旦大学是敢为人先的传统,您自己也说过是敢吃螃蟹的人,我们也知道自从您担任复旦大学的党组书记以来,几乎每年都有改革的出台,什么样的动力给您这样的精神? [15:14][秦绍德]:我感觉到中国的教育关系到整个国家发展的未来,而我们高等院校又是整个教育系统,占领制高点,而且为国家的未来建设培养大量的复合人才,所以我觉得教育改革是不能停的,教育质量的提高也是我们大学义不容辞的责任。 [15:14][主持人]:您担任复旦大学党委书记以来,真的是给复旦大学带来了非常有生机的活力,改革活力,我们的改革经历了发展,您也是感受颇深,在校大学生从600万人增加到了2700万人,秦书记您对高等教育,现在已经成为了大众教育,您对扩招怎么看? [15:15][秦绍德]:我觉得近10年的大学扩招,是我们历史上的一次巨大飞跃,归根结底它的动力是在于广大人民群众,在生活进入初步小康以后,普遍有让子女接受高等教育的愿望,这种社会需求就推动了我们大学的扩招,我们的党中央国务院顺应广大群众的要求,所以在98年以后就做出了大学要扩大招生的战略决策。那么,我们各个大学都非常的愿意为全国的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所以,很快在短短几年里面,每年入学的大学生就增加的非常之多,每个学校的大学生也增加的非常之多,正如你刚才所说的,什么是毛入学率?我们在同年龄的年轻人能够受教育的比例,比如说18岁以上的年轻人,毛入学率,这是国际上通用的一个规则,毛入学率从98年的9%,我们很快达到去年的23%,按照国际上通行的标准,也就进入大众化教育的时代,我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飞跃,因为我们这期间也增加了一些大学,但增加的不多,我们利用原有的资源,各个大学担当起更重的责任,几乎每个大学都扩大了招生的人数,实现了广大群众把子女更多的让他来接受高等教育的愿望,所以我觉得非常了不起。 为此呢,各个大学也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仅使校舍非常紧张,学生的教室、食堂、宿舍,都要扩张,而且更重要的是师资力量不够,所以生师比扩大了很多,就是学生对老师的比,每个老师所承担的任务更重要了,但是各个大学都克服了这方面的困难,完成了党和国家交给的任务,所以现在看来这个扩招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或者我们现在正需要努力提高我们的教育质量,但是总体上说,我们应该看大局,看是不是能够满足广大群众的需求,这一点来说,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做得非常成功的。 可以说,我们现在从一个发展中国家的高等教育,变成了全世界高等教育的大国,我们大学的数量,和在校大学生的数量,大概排在世界的前二位,排在我们前面的可能是美国,我们可能仅次于它,当然我们下面的一个任务,要把大国建设成为强国,又展开了一个新的路程。 [15:15][主持人]:谢谢秦书记,通过您刚才的讲述,我们知道在扩招的过程中,其实让很多人有了走进课堂,走进大学校园来享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15:16][秦绍德]:是的。 [15:16][主持人]:但是它同时也给大学本身带来了很多压力,但是整体上来看,还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您正好回答了我们有一位网友的提问,他是一天一地一广仔,他想问秦书记您对高校扩招持什么观点,您也说了自己的见解,他还问您,目前高校改革目前的重点和难点在哪里? [15:16][秦绍德]:我个人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经过了扩招期之后,即将进入一个内涵的建设期,正如刚才我前面所说的,进行了扩招,我们的师资不够,我们首先满足了大家进大学的要求,但是我们紧接着要满足大家在大学里面接受良好教育的要求,接受高质量教育的要求,这样就对我们大学提出了一个内涵的发展期。 [15:16][主持人]:您说的这个内涵的发展期,它具体主要包括哪几个方面? [15:16][秦绍德]:这个内涵的发展期,主要就是温家宝总理在国务院的报告里面,向我们提出的,就是要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这个成为我们今后一个时期里面大学的主要任务。 [15:17][主持人]:看来在高等教育改革的难点就是在于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也就是加强他们的内涵建设期? [15:28][秦绍德]:对,那么为了要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实际上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也就是我们有很多难点,首要的一个问题,我们在大学工作的同志都感到,我们现在缺乏师资,就是大学普遍的缺乏师资,不仅是缺乏师资的量,而且还缺乏高质量的师资,师资的量是怎么来计算的呢?一般来说,应该拿大学的生师比来计算,比如说一个教师平均下来,他应该是担任多少位学生的课程,一般大概在1:18左右是比较正常的,如果超过这个数字,1:20,甚至于1:30、1:40,大学的老师就顾及不到教育的质量了,我们在大学里面就成了放羊了,这是一个师资量的不够,更重要的是高质量的师资更不够,这样以来我们要在全社会形成这样一个理念,就是说我们要让最优秀的人才到大学里面任教,只有老师是最优秀的,将来我们教出的学生也一定是最优秀的,这是一个重要的难点。 第二个难点,由于我们的学校扩张以后,我们政府投入的教育经费,跟不上大学飞速发展的速度,所以学生增加了,我们的教师增加了,校舍扩大了,但是我们的政府投入的还没有跟上去,所以各个大学普遍的感到经费紧张,我认为高等教育的质量要提高,实际上是需要投入的,这个投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经费的投入。譬如说,我们要让大学生有足够使用的良好的教学设备,教学的实验,另外,尽可能大课的教室少一点,要多一点小教室,便于师生交流,便于师生讨论,像这样的一些投入其实都是需要经费的。所以,那种认为提高教育质量是软任务,或者是不需要投入的看法显然是不对的,但是现在大学的经费还是非常得紧张,这也是一个难点。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难点,我觉得提高大学的教育质量,改变我们许多已经落后的教育理念,理念上也要改变,这个讲起来就话长了,而且各种不同类型的学校,有各种不同类型的培养规格和要求。 主持人:面对的情况不同。 秦绍德:总的来说我觉得应该改变教育理念,建立先进的教育理念。 [15:29][主持人]:您刚才说到是一个教育理念上还有经费上,以及师资力量上,这三个方面,从这三个方面上努力,这样我们的学生高等教育的质量就会提高。您刚才说到师资上的难点的时候,您说到一定要有很优秀的老师,才能培养出很优秀的学生,我们这里面有一位网友,叫做娱乐指南,请问秦书记,相信您也知道,听说前一段时间周杰伦当上了复旦艺术指导,您对这种明星进校园执教怎么看呢? [15:29][秦绍德]:首先,我想纠正一下事实的错误,因为我看网上好多都传说是周杰伦进入了复旦大学校园,准确地说,周杰伦是进入了复旦大学视觉艺术学院的校园,复旦大学视觉艺术校园是完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二级学院,或者我们现在叫做独立学院,还不是复旦大学的校本部,但是我在想,如果是在演艺界很有造诣的艺术家,或者是演员,优秀的演员,我们的艺术院校请他们来做些讲座,或者是少量的讲点课,我觉得这个都无可厚非,至于他能不能当教师,也就是说要按我们大学的学术标准衡量,应该有我们教职员决定。 [15:29][主持人]:谢谢秦书记,我们这边有一个位网友,他知道复旦是率先提出了开展通时教育,她叫关红,她说复旦的通时教育和国家提出的素质教育是一回事吗?它们是什么关系? [15:30][秦绍德]:这位网友提的非常好,我们把通时概念引进来,这个是世界通用的高等教育的概念,在国外已经也有好几十年,运用这个名词和范畴了,在我国的台湾和香港也已经有好几十年了,我们国家比较晚一些,大概有十来年的工夫,根据我的理解通时教育在我们中国实际上也就是一种全面素质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通时教育的基本理念就是我们在大学里面,不仅要教学生知识,还要教学生掌握知识的方法,不仅教学生做学问,还要教学生做人,不仅教学生具有能力,而且还要培养学生完整的人格,使他们成为一个完全的人,那么我们认为,如果按我们国内的概念来说,他也可以说是一种素质教育,但是这种通时教育并不是所有学校都适用,但肯定是像复旦大学,北京大学、南京大学,这样一些综合性大学,我认为还是适用的,至于其它专业性很强的院校,特色很鲜明的学校,是不是一定就要进行通时教育,这个完全可以讨论。 [15:30][主持人]: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复旦一直给大家的感觉都是这样的自由,而且那种逆向思维特别强烈。我知道秦书记在原来给同学做演讲的时候,举过这样一个小例子,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特别打动我,我们都知道复旦的校训,有一位大四的学生在复旦读了四年书以后,他一直认为是反着念的,但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您却是这样说的,您说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但我相信这个学生,即使是反着读复旦的校训,但他也得到了复旦传达给他的这种人文精神,所以让我们一定要看到有自己的标新立异和与众不同。 [15:30][秦绍德]:还不能完全简单地说标新立异就是好,而且大学里面主要培养学生的一种独立思维的能力,因为我们知道当今世界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你如果在大学里面把有限的时间给他灌输知识的话,总是非常有限的,但是你教给他,不仅在获得知识的同时,而且他还学会了学习,学会了自己如何学习,也就具备了很好的学习观和学习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具备了思维的能力,他独立在思考一些世界的、自然的、社会的,也包括文化的等等这样一些问题。那么,他经过这样的教育以后,他将来走到社会上去,他就能够成为一个创新人才,如果没有独立思维的能力,也不提倡这样一种精神,将来怎么能够成为创新人才呢?怎么会思维非常开阔,不受很多拘束去想问题呢?复旦大学的校训,我们感谢我们的前辈,他们给我们留下的校训是从《论语》里面摘下来的,不仅要学的很广博,而且要有远大的理想,切文而不私,你不仅要会学习还要会想问题,我们觉得这样的校训真是好。 [15:30][主持人]:我们相信能做到这条校训的人,应该也会被称为是当下的人才。说到人才我们这边有很多网友都特别想从您这儿得到答案,像我们这位网友从国情出发,秦书记您对优秀人才有定义吗?还有网友问,请问嘉宾,您个人认为现在高校毕业生中有几成是人才,您觉得什么才是人才?我们总说人才强国。 [15:34][秦绍德]:这个问题是非常有趣的问题,大家都认为高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就已经是人才,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高校培养的毕业生真正是不是人才,还应该到他就业的岗位上去检验一下我们教育的成就。政府的岗位上也可以检验,其它的岗位上也可以检验,当然在市场上也可以检验,人才,我们复旦大学的认为人才是不拘一格的,你可以说这个人的基础知识很扎实,他的思维很活跃,他是一种人才,但是你也可以说,他的实践动手能力很强,他可以解决技术或者是某些科研方面的问题,他也是一种人才,有的或者说他的文化积累很深,他能够从一些文化积累中间举一反三,能够加以发挥,对优秀的文化进行传承,这也是一种人才,甚至于还有一些是怪才。 主持人:怪才也是人才? 秦绍德:怪才当然也是人才,他就是非常的与众不同,他就是会一些其他人所不会的东西,你能说他不是才吗。 主持人:是一种特殊性的人才。 秦绍德:所以既然人才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我们应该以一个非常宽广的视野和宽大的胸怀去容纳各种人才,而且充分发挥人才的各种作用。 [15:35][主持人]:秦书记您是认为人才的定义非常广泛,即使是怪才也是人才的一种。我们这边有一位网友是一天一地一广仔,他说觉得很特别,在强国论坛,谈人才强国,有没有特别想说的话,对我们网友? [15:36][秦绍德]: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说几句我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国家在前些年,把科教兴国和人才强国,定为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我觉得是非常正确的,我们国家要能够成为科教强国的话,必须也是人才的强国,才是变成科教强国,因为我们国家人才众多,但是把众多的人力资源变成为我们人才资源,这其实就是教育的任务,所以我认为对教育的投入,或者说我们重视教育、投入教育,对教育的投入应该看作是向未来投资,是向未来的先进生产力投资,向未来的先进文化投资,向未来的我们社会的进步发展投资,当然现在我们谈到教育的时候,可能现在一般的意义上来讲,我们要满足民生的需求,就是我们要解决上学难、上学贵的这些问题,满足老百姓接受教育的需求,我觉得这是初步的,这还是从解决目前的困难情况来讲,我们应当这样做,更重要的我们要看到,如果我们要全面建设小康,要建设一个创新型国家的话,如果不能够在人才强国的建设问题上下更大的功夫,我们将会犯历史的错误,所以我是主张,我们要对未来投资的观念对今天的教育进行投资。 [15:36][主持人]:您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去努力,才能够使人才强国,又稳又快的落实到实处呢? [15:44][秦绍德]:第一、我觉得我们这次人代会上面,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同志的报告是讲得很好的。首先,我们的教育要增加投入,然后着眼于全面提高我们的民族素质,也就是说要对一些教育比较落后的地区,边远的地区,民族的地区,贫困的地区,首先要让他们普及教育,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而且一切都免费,在城市里面我们也普及九年制教育,也免去费用,在普及的问题上面,我觉得我们应该多下点功夫,去做这个工作,主要是提高全民族的素质,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注意到这个报告里面,对高等教育、职业教育提出了它的要求,所以我们在另外一方面,也对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我们还要花很大的功夫,我们现在光是成为全世界的高等教育强国是远远不够的,高等教育大国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今后应该经过几十年的奋斗,要成为世界的高等教育强国,这样才能跟我们的全面建设小康的强国相匹配,我可以说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们不能成为高等教育强国的话,我们也很难成为中等发达的国家或者是进一步更发达的国家。   主持人: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这是必须要从数量到质量的,要完成这样一个飞跃。 秦绍德:是的是的。 [15:44][主持人]:我们知道秦书记在前几天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您说过,您在看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您觉得当前高等教育改革有三个误区,其中提到了高等教育是一个系统工程,就像产业链似的,前后都要密切的结合,其中您提到小学是养成教育,我们知道前一段时间,也可以看到国家实行的一些新措施,让京剧进校园,您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我们有一位网友问,现在京剧进校园社会各阶议论纷纷,他特别想知道秦书记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15:44][秦绍德]:首先我说说京剧进校园的问题吧,京剧进校园我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有两点:第一、京剧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是国粹,是难得的传统文化,这样的文化能够通过学校的教育,让子子孙孙传承下去,这个是非常好的,我从这个角度来看。第二、我从学校全面教育的角度来看,我们不仅是教给学生知识,而且也应该培养他们在学校里面有各种文化的素养,京剧进校园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我们现在在整个应试教育的环境底下,什么东西在学校里面提倡,它一定要跟课程和学分相联系,京剧进校园以后,因为怕好多学生不愿意听京剧,或者是不愿意学京剧,而一定要用学分来强迫他们,我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商榷,因为文化的东西并不是用学分考试的办法来解决的。   主持人:可能文化的东西就是要逐渐的灌输,不能强加。   秦绍德: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能够有足够的教京剧的师资,实际上是非常不够的,你用学分,用课时来框没有必要,但是我们应该欢迎京剧进校,您刚才讲的可能有一点口误,我说的不是大学教育是一个系统工程,而是希望大学教育也应该让全社会来关心,整个教育是一个系统工程,也就是说大学教育、中学教育、小学教育,应该是互相衔接,这个互相衔接这句话,就是说应该从幼教、小教开始,在小学的时候,根据人的成长规律,应该是以养成教育为主,然后稍微懂事以后,进了中学,我是主张对他们进行普遍的公民教育,就是教育他做一个好公民,做一个好公民应该具备哪些基本的条件,也就是说把一些基本社会规范,基本道德教育等等这些,都是通过公民教育解决的,怎么来看国家、看社会、看家长、看朋友、看同学,这些可以在中学解决。大学着重是进行通时教育,或者有的学校不进行通时教育,进行全面素质教育,大学也还是打基础,真正专业教育,比较高深的专业教育,我们认为应该是在研究生教育。   所以,现在我觉得我们教育存在什么问题呢?一个人从小孩成长到青年的成长规律,违反成长规律,把一些教育的内容不按阶段的强加到我们的青少年身上,实际上对教育的效果就会适得其反。我曾经举过一个例子,我说比如说,如果你在小学生不加强养成教育,养成很多好习惯的话,你到大学再来纠正他已经养成的坏习惯,那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还有就是说你在中学的时候,你给他讲一些他怎么弄不懂的理论概念,使他产生对理论的延误,他觉得理论就是很枯燥的,需要背的东西,所有这些问题的产生,我觉得都跟当前的应试教育盛行有关系,为什么读小学呢?读小学为了上好的中学,为什么读中学呢?为了上好的大学,为什么读大学呢?为了好的职业,这样就完全跟教育的本质相违背,教育的本质是把一个人从孩子时期,按照人成长的规律,培养成一个完整的,健康的人,这个是教育的本质,当然其中有些人成为人才,现在这个教育跟这个相反了,你这个教育就不成系统了,所以我们现在在大学进行通时教育也好,提高教育质量也好,不能不考虑到他在中小学接受教育的背景,我们要缺什么补什么,或者怎么样。所以,我觉得这个教育观念的转变,应该是全社会的事。 [15:45][主持人]:教育观念的转变也不单单是我们校方一方面的努力,包括家长,包括整个社会环境,还有学生自己,都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也是需要很长时间来努力的一件事情。今天在这儿和秦书记聊天,真是收获特别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书记还会在线和网友朋友们进行交流,视频访谈部分就到这里结束了,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15:46][秦绍德]:谢谢各位网友给我的机会。 [15:46][黄晨灏]:尊敬的嘉宾,您好:有人提出,“大学可以用招收高价生的办法来弥补学校经费的不足”。请问嘉宾,您对此有何看法。谢谢。 [16:04][秦绍德]:我国的大学除了民办的以外,都是公立大学,所以它的教育经费主要来自政府的拨款,政府的拨款如果不足的话,要通过大学自己的创收,大学的创收主要有哪些方面呢?一是用自己的资源在为社会服务中间来收取一些费用。譬如说我们培养的专业硕士生,像MBA、EMBA、MPA、GM,这样一些学生的收费就比较高一点,是专业硕士生,这是国家批准的,这里面的收入一部分可以来弥足我们学校经费的不足。二是通过我们科研的创收。把我们的科研成果转到社会上去,通过这个我们也可以收到一些费用,当然还  有一些其它的方面。但是,无论如何,公立大学是不能、不允许高收高价生来弥补学校经费的。 事实上,教育部对大学招生经费的问题,历来是管的非常严格的,不允许大学自行定学费,这里面可能有些人有些误解,譬如我们现在国内几所比较好的大学,像清华、北大、复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等等,我们都是由教育部定的学费的标准,文科生大概是5000左右,理科生可能是5500左右,艺科生可能是6500左右,这样的收费标准已经是好多年没有变动过。所以,我们大学绝不可以用招收高价生的办法,来吸收未经录取的学生,这也违背的教育公正的原则。 [16:04][迎来送往]:秦教授您好~!您怎么看硕士博士成为导师苦力的现象? [16:05][秦绍德]:现在确实有这样的一种现象,有些硕士生、博士生的导师,把自己所招收的学生简单地看作劳动力,只要他们跟着自己做课题,完成自己承担的科研任务,其它管得很少,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当然这样的教师也不能说是普遍的,还是少数。我们许多老师认为,在让学生参加自己领先的科研课题的时候,一方面是培养学生的科研能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对他们进行研究生教育的一种方式,但不是全部方式,许多优秀的导师,他们的课题在科学研究领域是领先的,他们的学生跟着导师一起做课题,也进入了最先进的领域,那么这种锻炼,对他们的成长还是很有好处的。   作为大学的领导来讲,反对教师把研究生看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甚至于是简单的劳动力,我们希望每个教师都对研究生履行教育的义务,而且,要全面对自己所带的研究生负责。 [16:05][丛林漫步]:关于上学难、上学贵,有代表认为不存在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16:05][秦绍德]:上学难、上学贵的问题,不能笼统地谈,因为上学有小学、中学、大学,有重点学校、非重点学校,收费也有不同的标准,所以笼统谈是谈不清楚的。我想说一说上大学的问题,据我们国家的广阔人口基数以及受教育的程度来看,目前,上大学难的问题,还是不能够一下子解决,也就是说总有人会考不进大学。但是,如果能考进大学的学生,他的经济上有困难,可能不得不要辍学,这个问题已经引起各个大学的注意,在教育部和各地政府的帮助下,每个大学都在资助最困难的学生。我们的口号是“不让一个困难的大学生辍学”,现在大体能做到。   至于上好的大学难的问题,那是永远存在的,因为重点大学就是那么几十所,而我们高中毕业生又那么多,都要竞争进重点大学,那也就是觉得难了。在现阶段,还不可能做到有更多的人进重点大学,还只能通过高考的办法,淘汰一批,吸收一批。   至于上学贵的问题要怎么看?全国这么大,有个别学校有乱收费的问题,但是绝大多数的学校,都按照物价部门的规定,多少年前的规定收费,这是有案可查的。至于,这些学费跟当前的居民收入如何比,这又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因为整个物价指数在涨,居民生活的指数也在涨,学费没有变动,不能说是一个很大的价格涨的贵得不行的问题。   还有,在收费的领域里面,在某些地方,名校办民校,主要是指中学,它收费比较贵,但是现在听说教育行政部门,也准备加强管理。 [16:06][Sny1956]:秦书记,高考、考研和成年教育考试中的舞弊现象早已成风,明显与教育部的管理不力有关,是否可以专门成立考试院,将这事情专门抓起来? [16:23][秦绍德]:考试中的舞弊现象,昨天有,今天有,明天还会有,至于是不是已经成风,我作为一个大学的领导还判断不出,但至少就复旦大学来说是经得起检查的,我们几年来的招生,拒绝条子生,领导不做任何个人批示,也无权做个人批示,都要经过公开、公正、透明的程序。据我所知,国内许多好的大学,譬如985大学、211大学,或者一些地方上的好大学,在考试中也都是严格把关,加强纪律检查,很少舞弊。但是因为我们国家很大,很难说没有这种现象,至于专门成立考试院这一建议,我是不赞成的,因为根据《高等教育法》,大学应该有自主权,在招生方面,根据不同的培养目标的要求,招收合适的中学毕业生是一个大学的权利。   如果成立考试院,用一个僵硬的标准,或者一个僵硬的考试办法,去吸收中学毕业生,怎么能满足不同大学的要求呢?而且,这个考试院权力过大,如果没有制约,肯定产生腐败。 [16:24][去银河取经的船]:秦嘉宾:贵校学生对书记的作用如何评价? [16:24][秦绍德]:评价有自我评价和他人评价两种,自我评价越高,客观评价越低,他人评价越高,客观评价也就高。如何评价我在复旦是不是受欢迎,请看复旦日月光华网。 [16:24][丛林漫步]:嘉宾对学术明星化、学术商业化怎么看?复旦有没有打算也推出几个像易中天、于丹这样的学术明星来? [16:24][秦绍德]:学术明星化可能有助于向社会介绍人们所不熟悉的学术,学术商业化肯定是不对的,因为所谓“学术”,就是对客观规律的科学总结,比如对自然规律的认识和总结,对社会规律的认识和总结,对人类的认识和总结等等,这种认识和总结,或者说是学术,它超越了金钱,超越了利益追求,因此是不可能商业化的。如果是真理,它还能超越时空,当然,真理也有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之分了。   复旦大学有着自己一批名牌教授,他们的社会声誉,不是靠外界捧出来的,而是凭着他们在科学领域的成就以及良好的学风道德,长期形成的。这样的教授,可能长期默默无闻,肯坐冷板凳,拒绝在屏幕上亮相,十年磨一剑,但是,他的成就也可能永远记载在历史上。我们希望这样的大师,能够更多的涌现,也不是靠我们主观能够培养出来的,更不是靠一时捧出来的。 [16:24][从国情出发]:请问嘉宾:大学生在高校恋爱很普遍现象,你怎么看? [16:25][秦绍德]:这个问题历来考验我们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因为大学生谈恋爱既不能禁止,也不宜提倡,所以我觉得顺其自然就行了,特别是作为女大学生,根据我的生活经验,在大学里找到合适的对象,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我不太赞成在大学里就结婚,因为结婚就意味着组成家庭,有家庭就会有各种新的任务,包括生育,那么,大学的学业就会中断。 [16:25][秦绍德]:谢谢各位网友给我的机会,让我比较心情舒畅的在“两会”期间跟大家交流,我感到很愉快,有机会再会。 [16:25]

全国人大代表、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及全国人大代表、山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张志勇做客访谈畅谈复旦大学的自主招生以及教育改革,以下为访谈实录:

“2009中学生论坛——高考制度和学生素质” 直播回顾直播时间2009-04-14 12:00[东方网] 2009年度《中学生论坛》第二期讨论,诚邀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市教委副主任张民选共同担任嘉宾,就什么样的考试制度能促进中学生的素质培养等热门话题,与来自复旦附中学生代表进行现场对话。届时,东方网将进行图文直播,敬请关注。[东方网] 网友们大家好,“中学生论坛”今天走进复旦大学附属中学,东方网对于此次论坛的直播将马上开始。[东方网] 复旦大学附属中学是上海市教委直属的,受上海市教委和复旦大学双重领导的寄宿制市实验性示范性中学。[东方网] 学校创建于1950年。60年代初确定为上海市教育局和复旦大学共同领导的寄宿制普通高中,1962年定名为“复旦大学附属中学”,并被评定为市级重点中学。[东方网] 第二期“中学生论坛”直播现场开始,全场同学情绪高涨。[秦畅] 各位大家好,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现场复旦附中的同学们,我是秦畅,来自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秦畅] 今天《市民与社会》中学生论坛,我们把直播室搬到了复旦附中的现场,邀请了我们嘉宾和我们现场200多位中学生们一起来就什么样的考试制度能够培养中学生的素质培养进行探讨。[秦畅] 今天在和部分学生座谈的时候听到他们谈了各种各样的故事。学生们的感受、学生们的困惑,学生们的思考今天都将成为和我们台上两位嘉宾对话的主题。[秦畅] 两位嘉宾是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秦书记您经常跟大学生对话,跟中学生对话多吗?[秦畅] 您对今天的现场对话有什么期待?[秦绍德] 我希望复旦附中的同学提出更多的问题,提出让我难堪的问题。[秦畅] 谢谢。但是我个人揣摩,坐在我右边的张民选副书记会不会更紧张一点。张书记好,欢迎。[张民选] 同学们大家好!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应该说我不很紧张,因为这几年来我一直在上海分管高校招生,大学生的就业,这两项工作应该说不断地锤炼着我,不断地有机会跟他们对话。[秦畅]今天我特别期待,两位一位是我们上海教育的官员,一位是全国高校的管理者。两位都是教育界的专家和思考者。期待着中学生能够拿出你们的问题和两位一起对话。[秦畅] 今天这个题目蛮大的,什么样的考试制度能够引导中学生素质的培养。我们培养的人要为国家所用的人,成为国家的栋梁,就是人才,是一个有素质的人。[秦畅] 现在社会上已经把考试涂抹成了“魔鬼”,让教育行政主管官员用两分钟的时间阐述您的观点。[张民选] 我们大家都知道考试在中国已经2000多年了,一直承担着责任,就是通过考试选拔人才。但同时我们知道我们面对的学生又是一个受教育者,从教育的本身来说,我们又希望同学通过学习成为自己能够得到发展,对社会也有用的人。[张民选] 所以这两方面确实有矛盾,一方面学生要用12年的时间苦读,另一方面要用学习最短的办法通过考试就反映出来。正因为如此社会方方面面、高校、学生、家长都有不同的期待。[张民选] 因而在不同人的眼中高考有不同的形式。如果有一幅卡通可以画高考一定是五花八门的,一定是各式各样,既有魔鬼也有神仙。[秦畅] 既有魔鬼,又有仙女。谢谢张主任先给我们开了一下场,这是我们教育的期待。但是同学们感受到了没有,在现实生活当中还没看到仙女。大家可以谈谈你们的感受。秦书记?[秦绍德] 刚才张主任说到考试已经有2000年多了。考试是为了什么?考试在整个青少年教育过程当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现在全社会都忘了。考试成了最后的目的,大家的学习都是奔着考试去的。这就是今天的应试教育。[秦畅] 今天的考试是不是无法促进中学生素养的养成?[秦绍德] 我相信今天的考试面临着巨大的考试的人群,用一张考卷衡量所有人的水平。在这种矛盾下面考试不可能是理想的。[秦畅] 谢谢,基本观点听得非常清晰。已经指向了张主任,我期待着中学生们和我们场上两位嘉宾一起讨论,可以同意、可以反对他们的观点,也可以发表你自己对考试制度和中学生素质关系养成的思考,都欢迎大家,有谁愿意。[学生] 我想先问一个小问题,因为我在最近的考试中看到,现在考试越来越注重基础,考试讲到公平性,基础一定要好。但是我觉得在这种重基础的情况下,能不能让教育更加有个性。[学生] 因为人是有个性的,很多中学生比方说非常喜欢物理,自己钻研物理的时候能不能被这些大学教授。前段时间清华录取了90后美女作家,引起了社会很大的反响,这种反响是不是对教育有反对的声音。[秦畅] 你同学中有没有某个科目特别优秀,而其他却有不足的个例吗?[学生] 现在很多著名中学的竞赛班,他们理科成绩特别突出,基础学科也不是特别好,这样的人也挺多。[秦畅] 综合的水平衡量的话,就看不出真面目来,但是有一方面就特别超前。但是这个观点我知道也有人不赞同,也许同学们就有人不赞同,听听张主任怎么看?[张民选] 我们同学提得很好,高考作为社会现象所能顾及的东西我们应该了解。高考是对群体性的选择,既然我们有义务教育,又有12年从小学到高中的教育。[张民选] 我们就要把12年的高中教育当中最重要基础的东西反映出来。要测量这些学生是不是掌握了基本学习的要求,这是对社会对他们的期望。我想这是高考的目的。[张民选] 刚才这位同学提到是另外一种特殊的情况,这个同学某些方面有特强的专长,通过什么机制让它发挥出来?又是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如果考基础,就峰顶了,考了基础也很好,但是他的潜力是这张卷子不能衡量的。[张民选] 也就是说他在这上面盖有更高的层次,更多的方向。这用什么办法衡量呢?这是我们所面对的问题。[张民选] 以前高考只要照顾同龄当中20%的人,也就是说有些小孩小学毕业就辍学了,有些孩子初中就辍学了,不再读高中。[张民选] 有些孩子读到高中就不读了,也不参加高考。今天高等教育普及和高中教育普及的情况下,差不多所有的高中生都会试试高考。[张民选] 在这种情况下,我很同意刚刚秦书记的讲话,一次高考要把所有人放到不同的位置,变得很困难。如果我们复旦、交大选出最优秀的,或者某些方面最有特长的人,用这张卷子肯定选不出来。[张民选] 但是无论怎么样,如果出一张卷子只选优秀学生,还有广大的学生用什么东西测量?都可能是很差的分数,甚至于零分。其他的社会行业就没有办法了解其他人的情况,那些同学有很好的实践能力,有很好个人表现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在这里测量。[张民选] 我觉得现在高考本身负担就很重。又要选出精英,又让所有同学都能够得到学习的记录。这是困难的。于是我们实验一种办法,除了有高考以外,还可以有自主招生,还可以为一些有特殊才能的学生开辟通道。[张民选] 我们复旦为韩寒开辟过通道,前年就有一位学生,毕业于一个非常一般的学生,第一次听到那所中学,燎原学校,规模不大。[张民选] 但是那个孩子写的古文、古诗那么好,我们专门为他准备了考试,请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等大学对这个孩子进行测试,教授们告诉我他的古文已经达到了研究生的水平。[张民选] 后来问这个学生,你想哪里去,他已经认准华东师范大学一位教古文的教授,我们就让他去了。高考制度一定要能够招收整个面上的广大学生,同时又要为具有特殊才能的学生开辟足够的通道,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年要让一些大学开始通过自主招生的办法录取,兼顾两个方面。[秦畅] 制度有刚性,但是操作过程当中不要忘记灵活性。说到自主招生,我们现在整个社会对自主招生特别期待,一开始有点惧怕,有没有这样的能力用好自主招生的制度。[秦畅] 你现在作为复旦大学的党委书记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觉得你们操作的怎么样?跟现在高中生们的期待,对我们基础教育的指导有多大的影响?[秦绍德] 我不认为我们复旦大学的自主招生方式是全世界最好的方式。但是我认为我们是一次冲破“一考定终生”考试制度有益的尝试和探索。我们的考试设计主要为促进素质教育而设计。[秦畅] 你们的考试就是为了促进素质教育而设计的。[秦绍德] 是的,我们如果不实验的话,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张主任可以作证,我们可以在上海招到考分最高的学生。[秦绍德] 但是我们希望大学的高考能够成为中学素质教育有益的指挥棒。所以我们的考试设计首先水平测试我们要求全面发展,而不是只考一两门,3 X,不是,十门课都考。[秦畅] 不认同刚才同学说的其他的。[秦绍德] 这是第一种方式,你们都知道的。第二种方式就是自己申报,可以申报,拿出他最拿手的作品,说明他才华的作品或者材料,或者证书,给我们学校招办。[秦绍德] 没有任何人强迫他。第三种,他一定要写一篇你为什么要考复旦大学,或者甚至于考某某学科。你理想在哪里?你科学的兴趣在哪里?[秦绍德] 第四,我们还愿意得到所在中学高中三年全部成绩。因为全部成绩是平时日常努力的结果。这个孩子很勤奋,他的基础很扎实,都在这里边反映出来了。[秦绍德] 第五,我们还愿意社会上有两位推荐人可以推荐这位考生。当然我们不希望直系亲属参与,应该由他所信赖的老师和长辈。[秦绍德] 经过这样五种方式,再加上最后一关,要进入我们五位教授的面试,从各个角度挑选的教授,进行混合的搭配,在一个组,经过随机抽样以后对学生问问题。[秦绍德] 这五位教授可能有的擅长于理科,有的擅长于文科,有的擅长于学生思想政治工作,有的人擅长讲一点,有的人不擅长讲一点。经过多层面对学生的考核,我相信一般来讲学生潜在的能力,能够在这样的五种方式里边得到体现。[秦绍德] 当然,我前面说了,如果还有更好第六种、第七种、第八种方式,我是非常欢迎的。[秦畅] 谢谢,谢谢大家。[学生] 我是复旦附中高三年级四班的学生。刚才您谈到了开放了很多渠道进入复旦大学高校学习,对我们的考试是多方面的。[学生] 但是现在社会上有专门针对复旦大学的补习班,这样一来其实最终负担又回到了我们的学生身上,有些学生也会像对待高考一样专门针对复旦大学自主招生的考试。[学生] 这样一来似乎自主招生考试又成为第二种高考,其实就给了我们多一次进入高校的考试机会。我不知道这方面的变化趋势,复旦大学的老师有没有什么设想?[秦畅] 中考考体育了,就会有人开始招募学生练跑步。[学生] 不知道复旦大学有没有设想和改进。[秦绍德] 我首先想告诉这位同学,我们得知这些情况以后,首先是哭笑不得。为什么?因为我们想促进素质教育,想不到应对我们的人是用应试教育的办法应对我们的自主招生。[秦绍德] 因此,我们就要想出另外的办法,破除这些应试教育。首先上海市教育有一个很重要的举措,我们未来可以取消水平测试。也就是说中学三年有标准考的考试,有十门课的高中考试。我们标准之一就是根据十门的水平标准考试来看。[秦绍德] 对,我们现在出卷老师的水平很高,年年变化,你无法适应。连我都不知道出试卷是哪些人,他们哪天给“关”进去了,根据什么标准出卷子。但是不能超过中学教育的要求,不能出偏题,变化是你的水平,但是不能够出教学大纲的范围。[秦绍德] 关于面试的问题,我觉得高复班就有点可笑了,我看到网上把我们复旦大学各种面试的卷子都已经拿出来给同学们参考。[秦绍德] 我想告诉大家一个幕后的消息,我们面试的问题,复旦大学是没有答案的。我们每年有150—170位老师在面试,题目是谁出的?[秦绍德] 是他们自己个人出的。张老师今年参加面试,明年参加面试,面试题目都是不同的。[秦绍德] 但是我们有引导性的标准,学校提出了若干条标准,要求老师在这样的范畴里边,按照这样的思维模式出试题,但是出什么题,不统一,从来不搜集,更不用说上网,让人们无序可循。[秦畅] 考试真的作为一项制度,本身有很多的技巧,也有很多的规范在。可能我们无法不看到这一点。这位同学。[学生] 主要提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秦书记前面提到了可以从水平考试到学业考试过渡。总结出一句话,想用考试的手段去引导素质教育的话,可能并不是很成功,包括今后如果出来学业考试的话,复旦大学要的都是所有项目都是A的人,有一个人失手还是会造成很多问题。[学生] 我很有感触,特别是到现在第三年、第四年的自主招生,我们学校想要复旦大学的人非常多,我们高三全军备战一样,各种各样的准备都有,因为虽然前面提到在这本书里边,不超过这本书,但是活动范围还是很大的,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看到的。[学生] 我们有的时候觉得像大海捞东西一样,没有成功的人肯定消耗了很多时间,包括后面秦书记提到了面试,虽然说复旦大学的老师没有标准面试的结果,但是企业招聘面试都是有经验之谈。[学生] 其实这些到最后很多人如果你成功了,当然很好,你是把握住了这次机遇,但是如果失败的话,当时我就想到如果失败的话,我会觉得非常难以承受,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我在这个时候跟别人拼高考,是不是能拼过别人。我不知道两位对这个有什么想法。[秦畅] 我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看的例子,有一个孩子要进复旦大学的自主招生,他说妈妈我要看新闻联播。有的时候这好像就是双刃剑,那一面显得特别锋利,你们作为制度的设计者是不是也很无奈。[张民选] 在整个设计的过程当中我们会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包括今天来也是很好听同学们意见的机会。我有几个想法:比方说山东现在也有了这样的考试,但是去年听说他的学业水平考试在江苏造成了一点麻烦。[张民选] 对于这个问题,我和我们的同事一直有一个想法,第一个,对于部分同学有利,对于另外一部分同学可能产生不利的结果。如果不是全体同学受益,这个政策的出台要三年早知道。[张民选] 比方说学业水平考试了,三年以后起作用了,今年要公布出台。也就是说在一年、两年、三年同学高中的过程当中,慢慢就消化了。这是非常重要的。[张民选] 有的省份没有把这个环节把握好,一出台马上就做,人们很难。这和我们去年靠平行志愿不一样,我们估计的是对所有的学生都受益,你可以当年出台。其他的政策就要提前。[张民选] 第二个,从行政上来说我们有三、六、九,即政策要非常容易懂,“三”,一个文件不要超过三页纸,要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六”这个文件当中所提出的要求不能超过六项,多了人家记不清。[张民选] “九”学过九年初中毕业的人看得懂,还有很多家长只有初中水平。破除了这一点就有危险。一个很好的政策由于人们理解上的问题,会造成很大的困难。当然还要做好宣传等等。[张民选] 就是说在制定政策当中,要解决这些问题。两位同学讲的问题,不管有什么样的考试,是不是会形成一种新的复旦。[张民选] 这里边有两个方面,第一,我自己觉得时事政治我们高中生都应该了解,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伊顿公学,高年级的小朋友看报纸,这些学生国家培养他们的时候就把他们当做栋梁之才培养,没有一个学生是不关心时事的。[张民选] 久而久之学生们阅读报纸,对时事的论辩变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你就不会再觉得这是一个负担。[张民选] 其实我也当过中小学教师和校长,确实每一样新的测试出来了以后,确实又会变成一种人们为了考好它,为了达到100分去追逐的一种东西,追逐的一种目标。[张民选] 但是我自己觉得一个学校怎么看待这些分数,其实几分之差统计上是没意义的,一个考590分的人并不一定比一个考593分的人差。但是如果有一个数量,从20分,25分、30分,开始有差异了。[张民选] 我觉得自主招生可以弥补所谓一两分上下,看不出学生特色的时候,自主招生面试可以起作用。但同时在我们每个同学来说不只是追求一两分,这是非常重要的,对每个同学应该把自己学习和自己真正的能力、兴趣、抱负连在一起看。[张民选]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在学习时间的分配,和所有面对我们的考试给我们的心理压力会产生不同。[张民选] 我觉得这样对待它也许会比较好。但目前来说,包括我们自主招生了以后,还要参加6月份的考试。从政府来考虑,主要是维持公平的问题,为了防止有不公平的现象,也使我们学生承担了更多的负担。[张民选] 随着我们越来越多的营造自主和自律相配合的制度。最近我们上海大学也自主招生了,我到上海大学讲话的时候,我就跟学生老师、校长讲的是在我看来最重要的,当每一个拿到自主招生权利的学校都同天、同时就要想到我应该自律。如果这样的话,学生自由发展的空间就越来越大。[张民选] 现在有的时候学生自由发展的空间小,常常为我们不能够做到公平的对待每个学生的问题左右着。只好用分数仅仅计较。我们未来发展当中公平越来越多,公平变成越来越自觉的东西。这时候学生们自由发展的空间才大。[秦绍德] 你刚才还没有完全回答这个同学的问题。他的问题是自主招生多了以后会不会反而加重学生的负担。从表面上看来是的。在座的各位优秀学生,你们要参加复旦的自主招生,你们要参加交大的自主招生,将来参加上海大学的自主招生。[秦绍德] 不一定都会选择。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要应对。另外中学水平测试十门课分布在三年里边,要考十次,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也加重了学生的负担。[秦绍德] 我觉得还是用一种应试的思维对待所有的改革,因为要用应试的方法应付每一次机会。如果哪一天上海市所有的学校全部放开,都用他自己设计的一套自主招生的政策招生,你怎么准备。[秦绍德] 你可能准备三所学校的自主招生,应付一下,其他的就放弃了。其他的同学就选择另外三所学校,对路的学校应付。那个情况出现的时候,那多好啊,不要用一张考卷视所有的人,个性化的选择也有了机会。[秦绍德] 我并不认为进复旦大学的学生都一定具有发展前途,并不是这样认为的。目前看来基础是好的,成绩是好的,思维可能是比较活跃的。但是一些有个性的,也可能在现行教育制度下面进不了复旦大学。[秦绍德] 所以我觉得如果用应试教育的观念看当前自主招生,就永远跳不出这个圈子。还是简单一点好,全国一张卷子,大家准备一张卷子。[秦畅] 谢谢。但是秦书记,改变观念扔掉一些现实当中必须做的选择,对于学生,对于学校,对于家长来说是多难的一件事情。[秦绍德] 我在全国人大开会的时候呼吁,全社会都要转变教育观念,而不单单是学校。[秦畅] 谢谢。非常感谢,抓紧时间,有很多同学在举手。[学生] 秦书记好、张主任、主持人好。刚才秦书记提到过现在我们经常用应试教育的观点看现行素质教育的制度。刚才秦书记提到过新的方式就是看高中三年的水平。[学生] 我是把复旦附中当做舞台过我高中三年的生活,我觉得这对我人生以后的帮助,对我自己个人素质的教育有帮助。但是我的学业成绩在高中前两年的生活当中有一定影响。[学生] 如果复旦大学看我高中三年成绩的话,我跟那些普通的,每天放学就在那边用心读书的同学一定会有差距,我会不会反而失去了这种方式,复旦大学、高校教育会不会因为新的方式让我们高中三年都朝应试教育的发展,而忽略了这三年我们本应该发展的机会。[学生] 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觉得我自己通过准备复旦大学自主招生考试,我觉得这个考试对我而言,我需要了解,我需要更仔细的审视我自己,给自己一个定位。我觉得现在在应试教育机制下,培养出很多人,哪怕在学业上有很高的水平。[学生] 比如说考进国内最顶尖的学校,但是对自己的认识不够。到了很好教育资源下,仍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拼搏,所以录取之后,哪怕是很好的学校也开始迷茫。[学生] 我知道在上海能参加自主招生的学生并不是大多数,全国范围来说能通过自主招生认识到自己以后干什么的学生也不是大多数。新的教育制度能不能帮助学生除了提高自己学业水平,更加充分认识到我要做什么?[秦绍德] 前面的同学发言,我听到你的发言我很高兴,你希望有一个非常自主,生动活泼的环境,不要有一套考试的制度加以束缚。你刚才的理解里边有一点点偏差,你把进行素质教育理解为进行九门课齐头并进的教育,这个错了。[秦绍德] 我们讲素质教育是非常宽的概念,当然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求我们复旦附中,或者华东师大二附中学校的学生,首先要求基础都要扎实,但是这跟功课好是两回事。[秦绍德] 中学里边功课好的同学,后来校友碰到了,问起他当年的功课,他自己却忘了。[秦畅] 有的时候功课最好的那些人。[秦绍德] 后来校友们聚会的时候,问他有关地理的东西,反而全忘了。你能说他功课好,就一定学得很扎实,不一定。[秦绍德] 我觉得对我们优秀学生来讲,所谓的素质教育就是要把一些最基本的知识点和最基本的技能,甚至于涉及到一些最基本的思维方法,都能够很好的掌握。[秦绍德] 有的同学学得很苦,我们佩服他的学习毅力,但是效果不好。有的同学看似花的工夫不大,但是各方面的知识掌握的非常扎实。这里边有很多值得探讨的问题。但是现在用一张试卷考大家,我刚才讲的问题都没有人关心了,这就成问题了。[秦绍德] 刚才那个同学讲的,我相信我们不仅有中学十门课衡量你,我刚才讲的还有其他方面。[张民选] 第二位女同学讲的我很感兴趣。确确实实在我们学习知识、掌握知识,培养自己能力的同时,确实对我们高中生来说有一件事情,就是要了解自己、认识自己,有一句话是: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张民选] 我们不应该完全盲目的只是追求名校,最热门的专业。确实应该了解我最适合做什么,我的理想在哪里?这件事情我自己觉得,高考本身可能不能做太大的事情,不能通过高考本身来解决,通过什么?要通过指导。[张民选] 国外很多的中学已经开展这些工作,因为他们高等教育普及的比较早。[张民选] 所以他们在50年代以后就有一些国家开展这方面的教育。人们说生涯的辅导或者生涯的教育,让我们在高二、高三的时候逐渐认识我们的能力,我们的志愿,有的人好像他在这方面有能力,但是他没有这方面的性向。[张民选] 在自己进行高校选择的时候,如果能够关注自己的能力性向这是非常好的。这些辅导书市面上已经开始了,我们上海市教委已经在和一些学校开展这些方面的试点。[张民选] 我想这应该是我们高中学生在学习当中应有的点。不要花很多时间但是能够了解自己,对自己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秦畅] 别有一天我们能考出很高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有的忙碌的忘了叶子绿了,当发现每天的生活当中只有课题和书本,做人实在太悲哀了。这是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我们有机会再和中学生一起探讨。[秦畅] 我们现场有高一的同学,我们听听看,有没有搞一的同学愿意就刚才我们的发言说说自己的视角。[学生] 老师好,主持人好,我作为一位高一的学生,首先我走了九年中国教育,有了九年的经历,我觉得有一些思考,也有一定经历探讨我对考试的看法,我也希望通过跟老师的探讨,能够对我们国家,就我们现在的教育制度有所改善。[学生] 今天的题目看一下,今天的题目是考生制度对中学生素质发展之间的关系。什么是素质发展呢?我们可以看到今天的考试。[秦畅] 你接下来是不是会做一个有关素质两分钟的演讲?(现场传来笑声)[学生] 首先就是家长、老师教育考试要得高分,把应试素质也当成素质。应试教育不是重要的素质,我们现在没有把这种素质当成一种重要的素质培养,我们培养的是今天我一定要考一个高分,竞赛要得一个奖,自主招生要得高分。[学生] 我们现在要培养素质,也注意到提升自身的修养,但是我们发现时间不够了。刚才秦老师说素质教育不是为了让我们九门学科都齐头并进,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参加高考,才能在高考中取得胜利。[学生] 我在准备辩论赛,今天准备一下陈辞,另一边想习题要不要做完,这就是时间争夺战的问题,我觉得考试的内容强度和难度是不是有必要。[秦畅] 时间到,谢谢第四辩手的总结陈辞。让我想起了一位高中的老师讲高中教育有必要学的那么深,那么难。再给一个机会给高一的同学好不好,一分钟的时间让我们的高一的同学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学生] 刚才都说了,我们能不能把题目搞得更简单一点,给学生腾出更多的空间。近年来高考的导向越考越简单,门数也越来越少。这样导向肯定花出大部分的在自己学科上。[学生] 在这种环境下,我们该如何面对。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与素质教育的宗旨相违背,两位嘉宾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张民选] 各位同学今天和大家交流非常有收获,我们看到学生的期待。作为政府一定要做好为学生服务,使它更加公平,也更加适合学生的发展。[张民选] 同学们都抓住了一个要点,看来高考越来越基础,也有越来越大的自由。大家如果能够把握好,一定能走好高考的路。[秦畅] 谢谢,感谢张主任,其中蕴含政府对于考试制度的基本态度和原则。[秦绍德] 我说得比较简单。第一我们坚决要把高考改革进行下去,不然的话我们的素质教育寸步难行。同时我也很高兴地看到,在上海像张民选主任这样教育行政官员,上海的高考一定会走在全国的前面。[秦畅] 给您压力了。[秦绍德] 我表示复旦大学的自主招生一定会不断地改进它的缺点,找出新的合适测试学生素质的方法,改进这种考试。[秦畅] 最好让最佳辩手发挥他辩论的舞台。[秦畅] 非常感谢秦绍德书记和张民选副书记,跟我们同学们进行的对话。[秦畅] 我们只希望今天的中学生论坛能够让我们在座200多位中学生们更好的思考他们的问题。非常感谢大家,谢谢各位参与今天的中学生论坛。[东方网]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网友的关注。相关链接“2009中学生论坛——高考制度和学生素质” 直播回顾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这里是由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和新浪网联合主办的两会联合访谈。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两位全国人大代表,一位是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同志,另一位是山东教育厅副厅长张志勇同志,今天我们访谈的题目是高校自主招生往何处去。

复旦大学党委书记:报考复旦需具备四点素质

前几天全国有3个联盟先后举行了自主招生考试。有一位网友评论称,自主招生的现场就像春运时期的火车站,我想秦书记对这个也有体会。想问一下秦书记,您作为复旦大学的党委书记,认为一个普通的考生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呢?

秦绍德: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每一所大学都担负着国家和社会对我们的期望和责任,因此它有历史形成自己培养的目标、培养的模式和培养的风格,也就是说一所大校都应该有其风格。在完成国家培养创新人才总的要求下,各个大学应该履行自己不同的义务。正因为这样,大学的自主招生首先是大学应该招收适合自己培养目标的中学毕业生,然后根据自己学校的风格、优势和特长来进行培养,这样所有大学培养出来的毕业生就能是百花齐放,符合国家各条战线各种需要的人才。而不是把人才培养变成生产流水线,毕业生像从一个模式里出来的,这样国家的各条战线都搞不好工作。

复旦大学是一所百年老校,又是国家“985”重点大学,国家要求我们培养高水平的毕业生,尤其有创新意识、实践能力、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学生。复旦大学按照综合性大学的特点,我们非常希望中学毕业生基础打得很扎实,中学的各门课的基础都很均衡。

第二,除了希望考生的基础知识非常扎实外,还希望他对周围的事物,包括对自然社会和科学知识等,都有浓烈的兴趣,有学习的动力和兴趣。

第三,考生还应该会学习、会思考,而不是死读书,读死书。

第四,我们希望中学毕业生有良好的与人沟通,与人交往能力,有一定的社会活动能力和组织能力。

我们欢迎具备这些素质的学生报考复旦大学。我们的自主招生也是按照此种要求来设定所有的标准和程序。

主持人:通过高考选拔学生能达到您说的这些要求吗?

秦绍德:如果通过统一的考试,很难达到现在这样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申请自主招生改革的原因。首先,现在高考的模式是3 X,3门基础课程,再加上若干X课程,X以外的就都摒弃了,这不符合我们学校的要求。其次,统一考试是通过一次考试来决定招生,对于学生来讲,他只要准备应付这个考试的所有试卷的要求就行了,而试卷以外的东西就考察不到,包括学生的其他素质。比如,考卷怎么能够看出考生的社会活动能力呢?怎么能够看出他的兴趣很广泛呢?实际很难。所以,以往的统一考试虽然必要的,但也必须改革。

主持人:统一考试选拔不出各个学校对各种人才的需求。

秦绍德:统一考试是一把尺子,一把尺子量不出各种各样的中学毕业生。我们希望自主招生改革以后,各个学校有各种各样的尺子,有长的有短的,有宽的有长的,还有三维的,这样各种不同的考生就可以进入不同的学校,能够得到生动活泼的自主的发展。

山东教育厅副厅长:高考改革影响基础教育发展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是想请教张厅长,现在的自主招生,还有整个高考制度,您觉得能够给大学提供您眼中的高素质人才吗?您一直在呼吁素质教育回归的问题。您觉得像秦书记刚才提到的复旦所需要的人才标准,从我们现在的基础教育和选拔制度,能不能够做到这一点?

张志勇:我认为,作为高中教育,应回到它本来承担的任务。高中是国民素质的基础教育,是为高中生的多元个性发展打基础的。只要我们按照这样一个教育阶段的性质定位来做,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它和高考制度之间有一个相互的良性循环和恶性循环的问题呢?我们的高考招生制度要多元,选拔人的尺子要多元、多样,就是刚才秦书记讲的,反过来就会促进我们的高中生更加多样化的发展,有个性的发展。如果我们还是坚持大一统的一次考试,一张试卷,那么将会使高中生认为除了学好课程、准备高考就行了。

主持人:应试就行了。

张志勇:那么我准备能够考的东西,能够检测的东西准备就行了,不能检测的东西为什么我要考试呢?如果现在的笔纸考试方式,不管试题多么强调他的行为导向,但是纸笔测验的导向性是天然的。当今年是一个所谓能力导向试题的样式出来之后,明年就变成知识训练了,因为它是模式化的,我们没有办法应对全国上千万考生。我们命题的能力再强,也无法说每年出的题都是新样式,都是新模式,它必然带来一个知识的训练的问题。

秦绍德:换句话说,一次考卷的改革探索就会有第二年的应试的办法来对付。

主持人:所以命题的能力强,应试的能力更强。

张志勇:我们命题的能力再强,强不到应试的准备能力。而且我们这种能力测查本身本来有情景性,离开了这个情景,考察一个人所有的能力是不可能的。就像今天我和秦书记对话一样,你们有判断考察我们对话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思维的表达能力,但是一张卷子考不出来。

所以,秦书记有他们大学的办学目标,希望能够选拔和识别他所需要的学生。我们就希望全国的高等学校都要各安其位。首先是有不同的类型:专科、本科、大学,还有不同的专业、不同的领域。其次,要有鲜明的个性主张和培养目标,招生的制度是多元化的、开放的,回归高校的招生自主权。高等院校应该有个性、有特色,在国家的教育方针指导下,在为国家服务的大前提下,应该允许它有自己鲜明的办学的定位和特色。

有这个特色之后,它要选拔适合这个特色培养基础的学生进来。这样高考的制度多样化、多元化、个性化,我们普通高中办学就能够在既坚持国家的基础教育的性质和定位,又给孩子多元化、个性化的成长提供条件。为什么普通高中特别强调国家必修课程?那是打基础的,同时又特别强调选修课程,要给孩子足够选修的课时和空间,满足他多元的个性发展需要。如果高中回到它的教育宗旨上来,严格执行国家的课程方案和教育方针,那么高考的改革我们能够积极的往前推动,我想这会形成一个良性的互动,我们国家的基础教育质量、高等教育质量和人才培养质量,会有一个比较乐观的未来。

主持人:也就是高考的改革其实也影响基础教育的发展。

张志勇:当然。

复旦自主招生实验持续时间较长

主持人:秦书记,因为复旦参加了13个高校组成的自主招生联考,在笔试的时候我去采访过,我发现笔试也分文理科,比如文科考生考几门,和理科考生考的题目都不一样,这样对高中生和家长而言,他们在准备高考的时候已经分了文理科了。既然我们自主招生是为了像您说的招到综合素质比较全面的考生,为什么在自主考生设考题的时候还要分文理考生?

秦绍德:现在的做法是一部分学校联合起来进行一次考试,其实还是自主招生的一种初步的选拔,就是初选。这个工作我们学校几年前就做过,而且一直做到现在。我们还有另外一个教育部批准的自主招生的过程,每个学校对于这种初选的标准和要求是不一样的,有的可能偏重于考知识,有的可能偏重于考能力,有的可能偏重于某些科目,但是复旦大学的理念,是偏重于主要测试中学的基础,因此他应该是比较均衡的,所以我们是多门课都要测试。

主持人:在自主招生联考的时候所有的科目都要考吗?

秦绍德:对,我们的自主测试是10门课,都要考,人家称为千分考,实际上是200道题,3小时内完成,最后满分是1000分,当然满分是不可能的,而且3小时也做不完,但是就看考生的第一反应。这样一来有很多考生跟家长,他用应试教育的眼光来对付我们的应考千分考。这种情况下,他就问你们能不能公布标准答案?我们绝不公布。其实这种考试不用准备。第一,你只要中学的各门课的基础好,没有问题。第二,我们这个测试是测试最短时间里你的第一反应,怎么准备呢?没法准备。而且很奇怪,居然网上有出卖我们千分考的考卷,那是他根据考生回忆了以后来搞的。我们学校周围还有办这种辅导班,纯粹是为了赚钱。实际上我们这个千分考的目的是要让广大的考生和家长知道,主要是一次初步的测试,是为了后面的面试服务的。而且面试了以后,决定录取的时候,千分考的成绩仅仅是参考,并没有说占有多少比例。

主持人:也就是说面试更重要?

秦绍德:我们面试的决定性因素更大,当然我们面试是另外一个程序,非常严格的。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在我们国家是从2003年左右开始自主招生的试点,当然最早大概是20多所学校,复旦也是其中之一。现在大概有80所学校有自主招生的资格。但是复旦跟其它学校不一样的是,复旦不称为试点,它是从2006年有一个实验,经过教育部批准。

秦绍德:对。

主持人:也就是说别的学校叫做试点,你们叫做实验,这有什么区别?

秦绍德:是这样的,一般的家长搞不清楚,这是两回事,觉得你们怎么会有两种改革?其实第一种改革,教育部当时也是为了让一部分高校能够招收一些中学毕业生中间比较有特点、出类拔萃的,或者是高校里边觉得是可以招收的一些特殊人才,特别优秀的或者是特殊的人才。

主持人:特殊的人才就是我们说的偏才?

秦绍德:偏才、怪才,这总的是个别的,但是特别优秀的是多半的。也就是给高校一部分自主权,不要在一次考试里边决定,给你一定的自主权,所以我们严格执行,绝不能超过5%。

当时我们感到这个实验还不大能够满足于我们学校选拔毕业生的要求,所以我们跟教育部申请了以后,从2006年以后另外试点,首先是在上海试点,从允许我们招收300人到现在允许我们招550人,然后又扩散到了江苏和浙江,现在这两省每年有100人,可以进入我们自主招生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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